没有祖宗礼法。”
事儿还没完,官名一长串的裴大人又从袖中抖落出一条碧绿小蛇:“陛下,圣女说了,只要您送她边境十六州,她就以身相许,这条圣蛇就是信物。”
哎呦,这可给在场的文官老爷们膈应坏了。
“胡闹!这是太极殿,谁让你带条冷血的小畜生进来的!”
御史台的言官们轮番冲着裴文舟吹胡子瞪眼。
裴文舟扯脖子喊:“你们懂什么,此乃圣女赠与陛下的定情信物!”
也不知是不是有灵性,那蛇嘶嘶吐着信子,竟然直奔龙椅游过去了。
“护驾!”赵昭吓得跌坐在地。
满殿侍卫冲上来,却见赵淮渊吹了声口哨,那蛇一窜,立刻缠上陛下脖颈,鲜红信子舔过帝王惨白的唇。
“这条是西域碧鳞蛇,蛇血可延年益寿。”
赵淮渊踱步上前,指尖抚过蛇身,双指发力直接抠出了蛇胆,嗤笑:“看来圣女倒是心疼陛下?将如此名贵的药材赠与陛下,要说陛下与蛮族圣女没点什么,本王倒是不信了。”
“来人,裴文舟给朕杀了!”赵昭愤怒的恨不得杀掉赵淮渊,可是他现在做不到,只得冲着裴文舟怒斥:“摄政王,还不将此等逆贼拿下,污蔑天子乃诛九族的大罪,立即抄家!”
赵淮渊红口白牙,阴仄仄一笑,道:“陛下身上的羊骚味太浓了,才引得毒蛇亲近,调查免了吧,以免再扯出更难看的丑闻,趁着天色还早,陛下抓紧下一道罪己诏,以平息民怨,抚慰军心。”
赵昭震怒:“放肆!你们,乱臣贼子!”
日上三竿时,天昭帝的罪己诏贴满朱雀大街。
“……朕德行有亏,竟信北狄圣女脚气可治头风……”
满城的百姓对此唏嘘不已。
裴文舟抱着羊奶袋蹲在太极殿的角落抽泣:“摄政王殿下,边关苦寒,臣实在是熬不下去了,呜呜呜呜。”
“裴大人刚正不阿。”赵淮渊甩给他一袋金叶子,“够你买三百头北狄母羊了。”
他转头对侍卫道:“送裴大人回府。”
当天,裴文舟裹着破羊皮,拖着一家老小就逃回国公府。
全京城都在传唱新童谣:“裴大郎,喝奶忙,为追牧羊女,卖了边境墙……”
蝉鸣撕扯着盛夏的午后,斑驳树影透过茜纱窗在沈菀脸上游移。
沈菀知道了裴文舟的事儿,忍不住的想起了惨死的九悔,那样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毁在了裴文舟那样的烂人手里。
她答应过九悔不能杀裴文舟,可若是赵昭动手,那就怪不得她了。
赵淮渊倚着鎏金妆台,指尖捻着片被揉碎的荷瓣,花汁沿着掌纹蜿蜒如血:“菀菀眉骨生得妙,今日画远山黛可好?”
“不劳王爷费心。”沈菀偏头欲躲,腰肢却被嵌玉蹀躞带箍住。
赵淮渊胸膛贴着她汗湿的后背,就着蒸腾的暑气在眉梢勾画,忽闻窗外传来童声:“所谓静而后能安”
画眉的笔尖一颤,在眼尾拖出黛色残痕。
这一笔惹得沈菀好一通嗔怪。
赵淮渊低笑着咬开胭脂盒,指腹碾着嫣红膏体抹上她微张的唇:“昨儿溺了三个宫里送来的腐儒,翰林院总算是送来个会正儿八经教书的先生,谁要是敢将本王的儿子教歪了,老子扒了他的皮。”
“动不动就要扒人的皮,小心带坏我儿子。”
沈菀刻意回避着赵淮渊眼底跳动的□□,直言道:“你既然担心别人教不好,又何必挖空心思找人教他,做个闲庭富贵的世子爷有什么不好的,非要削尖了脑袋往皇位上凑。”
“恼了?”赵淮渊扣住她下颌,舌尖卷走唇角溢出的胭脂,“闲庭富贵的世子爷,像裴野那样,当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