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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1 / 2)

随即,她屈膝伏身,领着其他下人皆垂头退去,不敢乱看,轻手阖上院门。

没有外人,方黛随意些许,支着头,斜眼睨向跪地之人,“听闻你今日,和那小世子交谈甚欢?”

即便罚跪在地,榆怀璃依然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眉峰间皆是不解,“不是母妃一直念叨,要和长公主之子打好关系吗?今日正巧他在跟榆怀延闲聊,我这才过去搭话。”

“平日也不见你真听进耳。”方黛浅饮着金银花露,“怎的偏偏今日,如此上进?”

“不上进要挨骂,上进也要挨骂。”榆怀璃摊手道:“要是您早说在香囊里动过手脚,我自是会离榆禾十万八千里远。”

一杯凉茶入喉,方黛重重搁在桌案,火气仍聚在心头难消,“精心筹备两年之久,竟落得他头上去了!”

榆怀璃耸肩,满不在乎道:“总比给太子锦上添花好罢。”

“你懂什么?”方黛怒瞪他,“给他和给太子有何区别?就算是拱手让给榆怀延增势,都好过白送这两人!”

平复几息,方黛才重新倚回榻背,“那天降异象倒是给本宫寻了个机会,过几日的重阳登山,你给本宫安分地老实待着。”

“母妃,您要假造祥瑞?”榆怀璃疑道:“这如何能人为?况且,仅此月内连出两回,真的能有人信?”

方黛舒展眉眼,心情转好,“若是不信,那么今日之事,便也可全然推翻。若是信,自是再好不过,皇子得祥瑞倚仗,何愁大事不成?”

“此事你不必再过问,本宫自会与你外祖父相商。”方黛疲倦地闭眼,“行了,你也回去歇息罢。”

也不知跪了多久,榆怀璃神色自然地,从冰凉的砖面上扶地起身,平稳道:“母妃也早些休息。”

长信宫外,德运在门前着急地来回踱步,远远瞧见三殿下身影,赶忙跑上前搀扶,低声道:“殿下可还好罢,这都两个时辰了!”

膝盖往下,俱都似扎满银针般,榆怀璃全靠紧咬牙,才能不失仪态地迈过长信宫门槛,待至转角后,立刻伸手撑在宫墙沿边。

见此,德运立刻跪地,小心又熟练地帮着疏通经络,忍不住道:“殿下,您怎就不跟贵妃娘娘服个软呢,毕竟您是娘娘亲生子啊,定是会少罚些的。”

后背倚在墙面,榆怀璃勉强站直了些,“那苏家女呢?”

德运回道:“自宫宴后,就跟苏大人回府了。”

“呵……”榆怀璃轻嗤道:“处理掉。”

德运犹疑道:“贵妃娘娘那万一问起来,殿下,遭罪的还是您啊。”

榆怀璃活动会儿双腿,麻木渐消,抬手制止德运搀扶,就这么缓慢步行于宫道间,“她向来不会分神关心废棋的死活。”

传遍坊间无数版本的武考疯马案终于水落石出,清晨张贴告示后,半条街都堵得水泄不通,别提马车了,连人都寸步难行。

于是,榆禾欢呼雀跃,也不要人扶了,径直从车架跳下,央着砚一带他体验回,当侠士飞去国子监里头上课的感觉。

拾竹道:“殿下,侠士不用上学。”

榆禾不管,嚷嚷道:“待我结业以后,定要专门开座供江湖人士进学的书院,还要延请严夫子为他们讲四书五经!”

“那怕是严夫子把戒尺打断,他们也学不进啊。”拾竹前后脚,跟着砚一齐落地在集贤门附近。

榆禾赞叹望过去,“拾竹,你天赋异禀啊,这才短短数天,就能飞了。”

拾竹道:“还未精通,只能短距离来去。”

顿时就有信心,榆禾赖在砚一肩上不动,“我也要学!这回定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了!”

眼瞅着对方又要用老话堵他,榆禾率先道:“起不来,但砚一抽空教我。”

殿下自是不达目的不松手的,砚一也是从来不拒绝,“好。”

“谢谢砚一师父。”榆禾满意地双脚落地,挥手道:“拾竹师兄,我们走罢。”

自几场惊心动魄的事件后,砚一奉旨暂且回归暗卫身份,准许在殿下未发布命令前,自行决断是否现身干预。其余暗卫仍旧遵循旧状,每月轮换三名外出寻解药线索,留守期间,除非已是火烧眉毛的紧要关头,否则无令不得现身。

不过平日里,榆禾频频习惯性地喊砚一,对方总会在他刚启唇时,瞬间出现在他身旁,如此折腾几回,便拉着人约定,若无外人在,还是如往常一般。

正义堂内的喧闹声依然传出老远来,榆禾哼着小曲踏入内,驻足听上片刻,双眼瞪得溜圆。

座位靠近前门,慕云序先注意到来人,立即扬声道:“各位,言语都文雅些。”

“云序无碍。”榆禾匆匆打过招呼,走至适才说话的那人面前,“从水里捞出什么?”

站在堂内中间的,是工部尚书之子施茂,眼见殿下睁着一副求知若渴的双眸看来,用词在嘴里滚上好几个来回,“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你刚刚还说他们……”榆禾被祁泽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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