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般,连续滚离直行方向内,可算是精疲力竭。
环视间,正要放心下来,忽地,榆禾拧起眉间,那厢,靠近外围附近的一名男子,也是那皮骨不符之相。
榆禾悄声开口道:“阿景,你看右后方那个灰袍七尺之人,是不是有些奇怪?”
景鄔侧头瞥去,也低声道:“不对劲。”
“嗯?”榆禾仰脸追问道:“哪里不对劲?”
景鄔分析道:“惊恐不及眼底,下颌收缩,脊背躬起,神色不甘。”
倒也未错,榆禾道:“还有呢?”
景鄔道:“此人不属国子监,应是外来赴考之辈。”
榆禾接着道:“除此之外?”
景鄔这回的确疑惑,没半分掺假,“先前比武未曾交手,殿下想知道哪方面还容在下之后打听。”
闻言,榆禾见也问不出更多,失望地错开视线。
瞥见那睫羽倏然垂落,景鄔道:“殿下,现在动手易打草惊蛇。”
怀里人仍旧不吭声,先前的玲珑盒还未收回,景鄔悄无声息地拨动,银针精准地错开人群,直袭灰袍人,针尖刚擦破后颈皮肤,一道叶片紧随其后,拢住银针,落于草丛中。
位置隐蔽,周围人也只当是他惊吓过度而晕厥,无人有异动。
“殿下。”景鄔缓声道:“没有同伙。”
见榆禾还是眨巴着眼,只是看,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伸手取出衣领后藏着的油纸包,歉意道:“原本想午间送给殿下的。”
清甜的香味飘来,榆禾低头瞧去,笑着道:“这是,龙须糖饼?”
景鄔小心补充道:“芝麻花生混合馅的。”
闻言,榆禾笑倒在对方肩头,“那你怎么午间不来?”
殿下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戳着,隔着油纸包,景鄔都能再次体会到那日掌心被点的滋味。
“抱歉,有事耽搁,下次定补份完好的。”
“无碍,还没吃过造型别致的呢,尝个新鲜罢。”榆禾伸指,勾着细绳微晃,“未带任何无关之物?”
景鄔垂眸道:“殿下,这不影响武考。”
“怎么不影响?”榆禾弯着眉,亮着眼,一本正经道:“要是碰上极爱甜食之人,岂不是平白被干扰心绪?”
景鄔道:“若遇见,在下会先行认输。”
那厢,十匹骏马皆倒地不起,挤在同处的众人才渐渐回神,俱都逃过一劫般得狼狈不堪,冷汗浸透衣衫,周身皆是灰泥,慢腾腾地四散开来。
砚一最先赶到,神情满是后怕,全然忘却任何礼仪,极快又极细地来回检查殿下周身,目光不放过任何一处。
察觉到来人时,景鄔便默然松手,退去后方,不再言语。
砚一的神情着实不算好,情绪外露到将所学所练忘得一干二净,榆禾拉起他轻微颤抖的手,“别担心,你看我,肯定是全场最干净的一个了。”
此刻,砚一才察觉自己竟在发抖,连忙攥紧拳抑住,接触到温热的指尖又骤然松开力道。
榆禾轻拍他掌心,“不许没轻没重的,等会又一手血。”
话音刚落,封郁川也急速赶来,气都未喘匀,绕着他匆匆凝视全身,“有没有哪里痛?头,脖颈,手腕,肩背,腰,膝盖,脚踝,扭到没有?有没有没撞到哪里?有没有……”
榆禾挨个动给他看,连连保证内伤都没有,倒是瞥见对方指节还在滴血,卷起袖袍,用内侧布料先给他按压止血。
刚搭住手背,榆禾就被人一把搂进怀里,掌心轻拍他后背,劫后余生般松口气,“无事便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