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修剪完美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刺痛感却远不及心头那股被羞辱、被剥夺的狂怒。
凭什么?
一个从乡下冒出来的野丫头。
一个带着拖油瓶的二手货。
凭什么只用一顿饭,就站到了她苏晚晴耗费了二十多年,都未曾真正触及的圈层中心?
她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那些平日里对她曲意逢迎的名媛,此刻正如何在私下里嘲笑她。
“听说了吗?苏晚晴输给了一个厨子。”
“什么厨子,人家现在是顾家的准儿媳,连周老都奉为上宾。”
“啧啧,真是丢死人了,还京城第一名媛呢,被个乡下女人踩在脚下。”
那些想象中的声音,汇成一片尖锐的嗡鸣,在她脑海中盘旋,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碎。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给了她最看不起的人。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顾家。
用不了多久,顾家就会正式承认那个女人的身份。
到时候,她苏晚晴就会成为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不。
绝不!
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嫉妒的火焰烧尽了她最后一丝理智,也点燃了她骨子里最深沉的恶毒。
苏晚晴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赤着脚,踩过地毯上的碎片,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
她要去找她的父亲。
苏氏集团的董事长,苏东城。
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苏东城正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夹着一支雪茄,眉头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而紧紧皱起。
他看着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
头发凌乱,妆容花了,昂贵的丝绸睡裙上沾着茶渍,眼神里充斥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疯狂与怨毒。
“成何体统!”
苏东城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苏晚晴却仿佛没听见。
她冲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爸!你得帮我!”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要那个女人……我要孟听雨,在京城彻底消失!”
苏东城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烟雾模糊了他审视的目光。
“又是为了顾承颐?”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与失望。
“一个男人而已,值得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不是!”
苏晚晴尖叫起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冲花了她脸上的粉底。
“不是因为他!是因为她!那个叫孟听雨的女人,她在打我们苏家的脸!”
她开始语无伦次地哭诉。
哭诉“状元宴”如何让她在圈子里颜面尽失。
哭诉所有人都如何吹捧那个乡下女人,如何嘲笑她苏晚晴。
苏东城安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直到苏晚晴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把雪茄在水晶烟灰缸里摁灭。
“说完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为一个餐厅,一个厨子,跟顾家彻底撕破脸。晚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苏家这些年的基业,都是大风刮来的?”
他以为女儿只是一时意气。
苏晚
晴却从父亲冰冷的言语中,听出了拒绝。
她心头一凉,随即一股更深的恐慌涌了上来。
如果连父亲都不帮她,那她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不行!
她猛地抬起头,收起了眼泪,眼神在瞬间变得精明而阴狠。
她知道父亲的软肋在哪里。
“爸,你以为这只是一个小餐厅,一个小厨子的问题吗?”
她的声音冷静下来,带着刻意的引导。
“你想想,顾家是什么态度?顾老爷子,顾伯父,他们全都默许了孟听雨的存在!甚至把她捧得那么高!”
苏东城眼眸微动。
苏晚晴知道自己说对了,继续添油加醋。
“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家根本就没把我们两家的联姻放在心上!那个女人还给顾承颐生了个女儿,一旦她站稳了脚跟,我算什么?我们苏家又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