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说:“就像我觉得你是在故意拖延修复进度。”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推餐车的女巫笑眯眯地问他们要巧克力蛙还是坩埚蛋糕。
多诺愉快地要了两份蟑螂堆,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又添一层青灰。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等推车声远去,德拉科一把拉上窗帘。
阳光透过墨绿色布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多诺捏起一只糖果蟑螂,看它在指尖扭动。
“或许是从你不小心弄错消失柜的榫卯结构开始?”她突然把糖果塞进德拉科微张的嘴里。
甜腻的糖浆在舌尖炸开,德拉科下意识要吐出来,却被多诺捂住嘴。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盏小灯笼:“现在,告诉我实话,你打算什么时候修好它?”
列车突然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整个包厢。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喷在自己掌心,温热潮湿。
当光明重新来临时,他眼中的防备已经融化成一滩疲惫的银灰色:
“复活节前。”他声音沙哑,“如果到那时还修不好……”
“足够了。”多诺打断他,“这样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在这个被阳光温暖的包厢里,在列车规律的摇晃中,多诺轻轻摸着德拉科的手背。
这一刻他们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只是两个普通的、相爱的少年,奔赴一个或许并不美好,但至少彼此相伴的圣诞节。
冬日的阳光也像以往一样斜斜地洒在马尔福庄园的草坪上,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多诺仰头望着那座灰白色的城堡,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象起伏地魔戴着圣诞帽切火鸡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怎么了?”德拉科侧头看她,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多诺刚要回答,纳西莎已经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纳西莎今天穿着银灰色的长袍,金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但眼角的细纹比多诺上次见到时更深了。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到了。”纳西莎的声音比壁炉里的火焰还要温暖,但当她看清德拉科眼下的青黑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梅林啊,你们霍格沃茨现在都不让学生睡觉了吗?”
德拉科刚要回答,纳西莎已经抬手示意他安静:“先别说话,有个好消息——”
纳西莎压低声音,眼睛闪烁着久违的光彩:“神秘人和贝拉已经搬去莱斯特兰奇庄园了。波特那个男孩简直是个执着的举报狂,这让魔法部不得不每月都来搜查。”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过两天韦斯莱家父子还要带人来。”
多诺注意到纳西莎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婚戒。
阳光透过门厅的水晶吊灯,在那枚素金戒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现在,”纳西莎突然恢复了她惯常的优雅姿态,拍了拍手,
“你们先上楼休整一下,小精灵已经把你们的行李放了上去,当然还是两个房间。”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红了,而多诺假装对门厅里新换的挂毯产生了浓厚兴趣。
那上面绣着几只白孔雀,正在百合花丛中漫步,非常“安全”的主题,绝不会引起魔法部的任何怀疑。
“午餐一小时后开始。”纳西莎转身走向餐厅,长袍在身后翻卷出优雅的弧度,“我让小精灵准备了你们喜欢的薄荷烤羊排。”
当纳西莎的脚步声远去后,德拉科突然把多诺拉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蓝色和金色的光斑,让他看起来像是戴了一张威尼斯面具。
“听到了吗?就我们三个,像一个真正的圣诞节。”
马尔福庄园的主楼梯蜿蜒而上,多诺的指尖轻轻擦过鎏金扶手上精细的蛇形雕花。
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没有了伏地魔的阴霾笼罩,整座庄园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连空气都变得轻盈。
“你笑什么?”德拉科侧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已经比在火车上轻松许多。
多诺的靴子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调皮地眨眨眼:“忽然很感谢波特,”
多诺故意模仿着德拉科平时说哈利名字时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要不是波特再三举报,估计我们现在得陪那位没鼻子的先生喝蛋酒。”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却又迅速抿紧了唇。
他用力捏了捏多诺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刮过。
转过二楼的走廊,多诺注意到墙上原本挂满黑魔法艺术品的地方,现在也已经换上了几幅无害的风景画。
其中一幅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