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粮行集合到一起调粮供应这边的平价粮。甭管旱情如何,都会维持粮价不变,绝对不会出现坐地起价。
这点虞妙书倒不担忧,只要州府愿意管控,就不可能让粮商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目前她因着“圣人钦点”的噱头让人忌惮,能镇住倪刺史,想来他不会生出是非脏自己的手。
韩显隆非常坚持米价一斗十五文,其他粮食则跟以前差不多,只为薄利多销。
虞妙书说回去跟州府商量一下,既然来了,自然不会让他们白跑一趟。
两边又唠了许久,双方说妥后,虞妙书等人先行离去,罗向德送他们下楼。
相互拜别后,他折返回客房,韩显隆道:“此人年纪轻轻就能任五品官职,可见手腕厉害。”
罗向德笑道:“我就说虞长史怎么被调到这儿来,原是圣人钦点,可见往后前程,只怕入那金銮殿也使得。”
韩显隆打趣道:“这条金大腿罗兄可得抱紧了,日后总有益处。”
罗向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韩老弟也得靠谱才行,俗话说赠人金银不如雪中送炭,这人情,你们可要接稳了。”
韩显隆拍胸脯保证,“罗兄只管放心,做兄弟的绝不给你掉链子。”
“你心里头有数就好,以往在朔州时我同虞长史协作得也算顺遂,如今他开了金口,自要全力以赴,不能叫他失望。”
官商官商,既可勾结,也可成就。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这就是人脉广的滋味!!
宋珩:我也有人脉。、
虞妙书:你别用,肯定会死人
宋珩:……
第75章 烫手山芋
罗向德的回应,给了虞妙书十足的底气,只要外来粮商进入湖州,把粮价平稳下来,这场旱情就不会像先前那般艰难。
宋珩则在振奋之余还有些心忧,因为湖州始终埋着一道雷,是粮价居高不下的根源。
这涉及到官僚利益,一旦虞妙书去触碰,必当掀起波澜。
回到官舍后,人们商议起引入京城粮商一事,虞正宏道:“若真能把粮价压下来,便是最好不过了。”
虞妙书:“粮价根源在官府,全看地方上愿不愿意管控。先前我查抄粮商,需得尽快引进新的粮商来供应维持,若长时缺粮,恐引起动荡。”
宋珩正色道:“就目前来看,倪刺史的态度一直模棱两可,似乎睁只眼闭只眼都行。”
虞妙书直言道:“他不想脏自己的手,我却不怕。”
虞正宏再次提醒,“有些事情,不该碰的就别去碰。”又道,“毕竟一家老小都在别人的地盘上。”
虞妙书点头,“爹放心,我明白。”
外头的黄翠英喊她,虞妙书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虞正宏看向宋珩道:“昭瑾行事沉稳,我儿有时候鲁莽不知天高地厚,你可要多多劝言着些。
“湖州不比奉县,在奉县她是山大王,这儿则藏龙卧虎,且还牵扯到京中人事,我实在忧心不已,生怕她什么时候就触了霉头。”
宋珩正色道:“虞伯父尽管放心,她从官了这么多年,知晓分寸。”又道,“从我们一来湖州就蹲进牢里开始,便清楚这地儿是什么情况了,往后的路,只会更加谨慎。”
虞正宏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以往总盼着走科举光宗耀祖,哪里知道做官的不易。”
宋珩安慰道:“虞伯父无需悲观,这一路走来,贵人也遇到不少,可见冥冥之中有上天护佑。”
虞正宏欲言又止,若真论起官运,自家闺女也算爬得快的。
不到十年,就从七品县令爬到五品长史,一般人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可是越往上走就越害怕摔跤。
之前说把身家性命压上去,还没有那种紧迫感,走到这边来,压力一下子就倍增。
一双孙儿已经是半大的人儿了,他们年老了本就是走下坡路,但孩子和独女却是他们的命根子。
虞正宏不敢去想若有朝一日翻船会是什么情形,他接受不了一双孙儿殒命,更接受不了唯一的闺女被砍头。
虞妙书曾说湖州这票干完就退,他是真真有了惧意。
翌日上值,虞妙书同倪定坤说起引进外地粮商进湖州,把粮价控到一斗米十五文。
倪定坤颇觉诧异,皱眉道:“有粮商愿意过来?”
虞妙书:“只要州府不会打压,京城那边的粮商就可以进湖州,把粮价控制到十五文,其他粮食则跟灾前一样。”
倪定坤来回踱步,“有新粮商愿意进来,自是极好,粮价平稳,治理也容易许多。”
虞妙书试探问:“使君可愿引进?”
倪定坤:“这是好事,当然愿意,只要他们别哄抬粮价,什么都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