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对郎君的话有任何质疑。他要学得更多,学得更好,今后才有底气效忠追随在郎君身边。
……
今日于广平郡而言,是很不寻常的一天,也是后世研究报纸作为信息传播的载体出现,且被发售出来的第一天。
在试卷上出现报纸首次出现的年月选择题时,学霸轻蔑一笑,飞快选择答案,学渣抠破头皮,开始点兵点将。
这天县城刚从薄雾中苏醒,一缕一缕的金光照耀在瓦片和屋檐上,咕咕的鸽子落在走廊上梳理被雾水沾湿的羽毛。
孩童们清亮的嗓门在这时响起,尤为的高亢——
“卖报啦!卖报啦!是县衙刚出的’新报’,可以在上面看到朝廷的政令,还有云大儒天下一绝的文章!”
“看报看报,一张报只需五文钱,买了之后便可足不出户就知广平的所有事!”
“郎君,娘子,就买一张回家吧,保管您看了不吃亏!”
“一旬一份报,招工收稿的消息皆在上面!”
稚嫩的童声裹挟着一条条石破天惊的消息,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荡起层层涟漪。
不论是刚卸下门板的店铺掌柜、匆匆赶路的行脚商人、打着哈欠扫地的门房、刚准备上衙门的官员,都不由得为之侧目。
他们脑海中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全都是——小郎君又折腾出来什么新东西了?
随即才看向声音的来源,二十几个半大的孩子已背着鼓鼓囊囊的布包,涌到了广平县的长街小巷之中。
很多人认识他们,这些孩子都是城中福利院中收留的小孩,里面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或是被狠心爹娘弃养的孩子。
小郎君冷眼瞧着,若是父母一意孤行非得弃养孩子的话,就得签断亲书,将来孩子怎么出息都和他们无关。
这是他们官府培育出来的孩子,也是拿着百姓和好心人的钱养出来的,若是白白便宜了他们,怕是会出来不少贪婪无耻的父母。
年初时郡守夫人还曾号召过不少夫人娘子们前去此地做慈善,捐赠家中不要的旧衣、玩具或是钱财给这个地方。
这一善举博得了不少称赞,所以很多人对他们稍微有点儿印象。
福利院的孩子们也不是白养着的,也要学习技能和本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给自己攒钱,才能在十六岁离开福利院的时候能活下来。
在孩子们都能吃饱穿暖时,给的钱奉行的都是多劳多得,然后读书认字。
卖报也是其中一项可以挑选的活计。
机灵的二虎抓着同胞兄弟大虎,专盯着那些穿着体面、看似识字的老爷们跟前叫卖。
他小跑着凑到一位身着织成锦的富商面前,不打怵地说:“老爷,买份报纸吧,才五文钱就能得到一张上好的纸,还能知晓官府的政令呢,保管您做生意的时候心里更有数!今后生意一帆风顺!”
这位富商莞尔,摸出几枚铜钱递给他后,又给他两枚铜板让他去买几颗糖,小嘴儿以后也能这么甜。
二虎连声道谢。
富商随手取过一份报纸后,便迫不及待地就在当街展开。
大户人家的门房探出个头,朝着大虎招招手:“小孩,小孩!过来,给我拿一份……”
行走在路上的马车也骤然停住,车夫接过主子的钱,也向街边叫卖的小童要来了一份新奇的报纸。
各家各户今日用早膳时,不再只有安静沉闷的碗筷碰撞声,而是若有所思地翻看阅读报纸里的内容。
就连商人、说书先生、书阁里的读书人都在拿着一张报纸翻看。
日头渐高,二虎怀里的报纸已所剩无几,很快也被凑热闹的几个力夫搭伙买了回去。
他不禁有些好奇:“你们也识字吗?”
其中一个摇头:“不认字儿。”
“那你们还买它做什么?”
力夫挠挠头:“俺们那边有个认字的读书人,叫他念给俺们听便是了。要是官府颁发的政令是对俺们有好处的事儿,而俺们又不知晓,岂不是会吃亏。”
再说了,这第一份报纸嘛,总是图个新鲜,买着留下来便是,以后就不学有钱人家再买来看了,肉疼!
二虎也觉得有点儿道理,于是他将兄弟大虎手里拿着的最后一份报纸留了下来,算是自己买了,今后就用作留恋吧。
城中喧嚷的热闹没法影响卖完报纸的小童,他们将卖报的钱全都交了上去,之后也拿到了自己应有的工钱。
钱到手后,孩童们处理的方式各不相同。或是攒着给自己今后生存用,或是去买那么一两只白胖包子吃,又或是……
然而报纸带来的涟漪和风波却不会就此散去。
这份报纸并非只是在广平县一个地方传播,雁湖郡、上容郡,只要南若玉的势力范围内,都会出现这些印刷好,还带着油墨气味的纸张。
官衙的大小官吏盯着头版政要,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上边儿的防灾注意要点,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