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人很多,大家都是要来给孩子报名的——基本上在工坊里的工人就没有不送孩子读书的。
他们最能体会到认字的好处,就说管事提拔主管,那会认字的自然比他们好晋升些。
别说在南边的明河那边已经建工坊了,就是郎君以后去别的地方当官赴任,说不准还会在当地修建工坊,那么管事肯定是要自己人啊。
目光长远些的,那自然是早就开始做打算,争取混个“从龙之功”。再不济,一个娃很念书认字了,回来后不也还能教其他的娃吗!
工坊里的管事也很能体会到他们的心情,于是就将工坊中一月一次的休沐日给调到了今日,真是半点儿亏都不吃!不过,这样一来也不用扣全勤和薪资,大家伙也挺乐意。
而负责报名登记的管事来的时候都傻眼了,他明显也被看不到尾的队伍给惊了一跳。
来之前,他想的还挺美,学堂就招四百八十个学生,每人花上一点时间,要不到三日就能登记完……
但是现在这个场面着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只是他,拉着孩子们过来的百姓也难免困惑:“怎么会有这样多的人?”
“等等,那不是隔壁潘县的?”
“我看不止,下洛县也有人来呢!”
“我说咱们坞堡里怎么多出些不少有钱给孩子上学堂的,竟是从外头来的。”
不是所有人都是高门大户的有钱人,也不是所有人都是穷人。还有不少身为小地主的乡绅,酒楼茶馆的管事、医馆匠人……
他们都有自己的亲戚传递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于是广平郡不少人都听说了城西坞堡的书院要收学生。这些人咬咬牙,收收腰带,也不是不能负担起孩子们读书的费用。
马洪一边看向后面排着的人,一边又看自己前面的,在心里默默数了几遍,确定自己孩子一定能入学后,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没那样好的算术能力,不过用肉眼也能咂摸个一二,大家心里也急,不禁就骂出了声:“你们又不是广平县人,特地来咱们这儿求学干什么?”
这番话立马就得了不少人的附和:“就是啊,你们那没有夫子吗?什么好事都跑来掺一脚。”
“真是的,千里迢迢跑咱们广平县来读书,可不是为难孩子两头跑吗!”
有些人心虚,就往队伍里缩了缩,假装没听见这话。
有些人脾气就火爆起来,直接呛了回去:“书院规定了只有广平县的人能报名吗?”
“你们广平县的人都把夫子挖过来了,学生不得跟过来啊!”
“学堂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让别来就别来啊,凭啥?!”
这七嘴八舌的就吵了起来,还是城里的护卫赶紧过来维护秩序,又说有孩子在,大家这才收敛了火气,没有真打起来?
不但登记的管事愕然,这事传到韩慈耳中,也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
前些天他还在和南若玉说要是招不齐学生怎么办,现在不仅人给招到了,反而还爆满了。
……
南若玉事先也没料到这样的境况,和方秉间双目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的神情。
这大抵算得上是他们一帆风顺中的滑铁卢,人生中很大的意外了吧。
屈白一叼着饼干,含含混混地说:“还不是你俩办学条件太好,学费不高,夫子又优秀,甚至连纸笔费都不多,有哪个当父母的能忍得住不动心。”
南若玉和方秉间也很冤枉啊,他们当时是算了一笔账的,从一到六年级,就拿每个年级五百人来算,他们都能负担得起这些孩子,还很是绰绰有余呢。
甚至因为纸笔都是自产自销,也就建书院和请夫子那儿有点花销。而前者,不及世家搭个小院子的钱,后者,在广平郡卖点上好的纸就回本了,都还用不着算其他的收益。
欸,有钱嘛,就是这样猖狂。
南若玉这回只能把自己的智囊团们找来,他望向冯溢、吕肃和韩慈的眼神里充满着期待,希望几人能速速给他想出个好主意来解决问题。
吕肃最先开口,他提出:“郎君应该限制学子的年龄,地域。”
“至于每个地域收多少人,可以让韩学正来定。届时也只能给各方报名的学子抓阄,并告知没能入学的可以第二年再来入学这事。”
要想学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冯溢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郎君不若在每个书堂再添五张桌案,如此以来,便能多八十个人选了。”
他看求学的孩童远远没有多达六百,这样一来,很多人都能心想事成了。
毕竟,能供得起学子的人家终究是少数。
南若玉颔首应下:“好,那就结合你二人说的来做吧。”
这个规定在布告上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乔小叶一家就不由得庆幸自己早早就搬到坞堡外边来,还悄然入了广平县这边的户籍,否则都不一定能送孩子入学呢!
她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