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是宫千岳来的时候送的。瓜瓤红通通的,嵌着芝麻大小的籽,瓜香隐隐约约透出来,阮瑞珠抄着勺子挖了一大勺,却没送到自己嘴里,而是喂给徐广白。
“你自己吃。”徐广白摇头闪躲,阮瑞珠不依不饶,继续把勺子往前送,似乎他不吃一口决不罢休。徐广白被他缠得没法子,只好张开嘴含到嘴里。
“甜吗?”阮瑞珠这才眯着眼睛露出笑来,他盯着徐广白的脸,偏偏自己不尝一口,先要听他怎么说。徐广白胡乱地点头,脸又莫名地染上了红,幸好西瓜够冰,能降温,不至于让脸烧上火。
“坐这儿吧,哥哥,能瞧见茉莉花。”他们坐在院子里,院外的茉莉花开得正好,成团的洁白花朵拥簇在一块儿。徐广白瞧了眼秋千椅,似乎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他犹豫一下还是推了下轮椅:“我就坐这儿好了。”
“坐这儿看不见花呀,你说说,东面那棵树上有几株茉莉花呀?”阮瑞珠伸手一指,徐广白伸长脖子探,过一会儿他说:“四朵。”
“不对!是五朵!右边那朵后面还藏着一朵,你没看见吧?”阮瑞珠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错,扬着下巴沾沾自喜,徐广白又不得不歪了下身体,才勉强看清他说的那朵小花。
“快坐过来吧,坐那儿能看见啥?”阮瑞珠又拍了拍身侧,嘴唇被西瓜汁浸润过,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渍。
“”徐广白彻底无言以对,嘴唇嗫嚅两下,还是蹦不出一个字。他对这只小狐狸完全束手无策,一贯被戏耍,下一次又会傻傻地再一次踏入陷阱中。
徐广白的腿相比最初已经好了许多,他撑着拐杖站了起来,阮瑞珠朝他伸出手,让他借力挪至秋千椅旁。
秋千椅因突如其来的重量而往下沉了一下,徐广白呼了口气,右侧立刻被阮瑞珠填满,俩人几乎是肩贴肩,腿贴腿。阮瑞珠穿着一条白色的背带裤,露出大片肌肤。因为近在咫尺,他的大腿挨着徐广白。
第84章 冰糖
徐广白不自觉地咳了一声,觉着喉咙发紧,手臂不自然地绷紧了,尽量不贴着阮瑞珠的。
“茉莉花虽然也很漂亮,但我还是最喜欢小山坡上的小黄花。”阮瑞珠怔怔地望着远处的树,忽而感慨。
“小黄花?”
徐广白的这声疑惑让阮瑞珠回过神来,眼底逐露失落,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可这一瞬而过的表情,还是被徐广白捕捉到了。
“嗯,不是什么品种花,但很好看。等回头回了济京,我要再去小山坡上采一把,应该还能赶得及。”阮瑞珠又恢复了方才狡黠顽劣的笑,他抱着西瓜,低头又舀了一大口,两个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
徐广白敏感地察觉到这可能和自己有关。他缩了下手指头,企图努力回忆,但还是无果。这么久了,他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一些零星的碎片偶尔会在脑海里闪回,但也没有太大意义。至于他的过往,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可阮瑞珠也没有和他说太多。
他就这么有些稀里糊涂地跟着阮瑞珠生活了那么久。奇怪的是,竟也一点都不心慌。俩人的日子如细水,一蔬一饭,慢慢在消除徐广白内心的恐慌。虽然这只小狐狸偶尔太顽劣,撒起娇来让他无力招架,很多时候,他都手足无措。但有阮瑞珠陪伴的日子,徐广白经常觉得心安。
“等回去了,我陪你去小山坡。”徐广白有些讨好地说,阮瑞珠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他猝然抬头,失落一扫而空:“真的?”
“嗯,说话算数。”
阮瑞珠笑逐颜开,即刻伸出手勾住徐广白的脖子,三两下半躺到他怀里。
“欸!”徐广白惊呼一声,可已经晚了。阮瑞珠已经枕着他的大腿,懒洋洋地躺下了。
“诶呀,真舒服!”阮瑞珠发出喟叹,他甚至用脸蛋蹭了下那结实的大腿,面颊朝着某个方向,睫毛因眨眼的关系,纷乱交错。
徐广白如坐针毡,一瞬间连呼吸都不会了。稍微动一动嘴皮,就如鲠在喉。他搭好阮瑞珠的肩膀,企图把人扶起来,结果手刚搭上去,就听见一连串的哀嚎:“别动我!别动我!西瓜要掉下来了!”
“”徐广白被他吓一跳,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阮瑞珠扶住西瓜,慢慢递给徐广白:“搁那儿吧,我吃饱了。”徐广白接过去,碍于伤腿,他也不太能动。只好如雕像般钉在原位,他被蹭得浑身痒,尤其是腿部,仿佛有个钩子在挠着皮肉,一动一碾,都能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坐起来看吧?珠珠?”徐广白垂眸,双手垂在身侧,问得生硬。阮瑞珠把两条腿搁到秋千椅的扶手上,彻底露出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徐广白同他讲话的时候,不慎瞥见了,目光窜逃得飞快,似乎再多看一眼,脸颊就要烫得起火了。他也觉得自己奇怪,明明都是男人,怎么看一眼就仿佛被火灼了,眼皮都跟着发抖。
“这样也能看,我脖子酸,让我躺躺嘛。”阮瑞珠轻轻地晃了下腿,他仰脖,干净的衬衣勾勒出纤细的颈脖,因为这闷热的天气,薄汗黏在肌肤上,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