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言抬起头,很认真地跟陈森说。
情况过于复杂, 陈森急得无法理清楚自己混乱的思绪,谢忱言换了衣服就出来说要带祁漾回家。
“马上就要高考了,他现在这样跑到这个闭塞的地方, 简直就是胡闹。”
陈森刚才为他准备的休闲装没有被穿上,谢忱言穿着一套得体的西装, 领带都系得好好的, 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疏离感,眉眼之间都是烦闷。
一想到面临的这种棘手的状况, 他就有点不受控制。
陈森暗暗擦一把汗,为祁漾担心受怕。
祁漾总觉得重逢后的谢忱言是一个疯子, 但重逢后的谢忱言已经压抑过后勉强正常的人了。大学那几年,在家庭和祁漾的双重拉扯下, 谢忱言比现在更疯。
他不止一次去为谢忱言处理烂摊子,那时候谢忱言太年轻, 做事情太冲动, 遇到和祁漾相关的事情, 他总是冲动易怒。
阴暗的想法和扭曲的性格让他困住自己也困住了祁漾。
大二那年, 祁漾和班级里一个男生走得很近。祁漾对对方肯定没什么想法,可谢忱言清楚的知道对方对祁漾是什么意思。
对方借着祁漾不懂, 以为那只是和男生之间的正常接触做过不少出格的举动。
一个晚上, 他看见祁漾背着书包和男生走在一起。冬天, 路上很安静, 路灯把他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看起来在互相依偎。
谢忱言调查过男生的家境, 是家里一个不受宠爱的私生子,祁漾能跟对方走得那么近,很大程度上是产生于同被忽略的惺惺相惜。
那又怎么了?谢忱言踩下油门, 他还是不允许。
他想过干脆三个人一起死了算了,正好祁漾跟他一起走了,免得祁漾勾三搭四。
为什么祁漾身边总有那么多人,就算是大环境对他排挤,他身边还是会出现很多人。
为什么,为什么?
谢忱言用力踩着油门,双手用力捏着方向盘,额头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手指上的骨节咔咔作响。
跑车巨大的轰鸣声让祁漾和男生扭头好奇地看,谢忱言看见祁漾惊恐的眼神突然又后悔了。
如果一起去世了就算了,万一,万一就怕……
就怕他死了,祁漾没死,那祁漾还是会跟别人在一起,他段不能死在祁漾前面的。
又或者祁漾死了,他没死,那祁漾在下面去了,不被他管控着,岂不是会更加四处留情?
谢忱言很怕比祁漾先死了。
没找到祁漾这两年,他忧愁得整夜睡不着,偶尔看见自己头上长出来一根白头发都敏感的在年龄问题上焦虑。
他毕竟比祁漾大了三岁快四岁了,按照正常的生物学逻辑,他就是会比祁漾先死。
那不行……
谢忱言在焦虑和狂躁中一路失控,在祁漾读高三这一年,他开始认真思考怎么才可以和祁漾纠缠一辈子。
新买的那个大平层,从图纸到很多细节都是谢忱言自己上手做的。要把祁漾关起来这个想法,在谢忱言内心一直很坚定。
如今竟然又要再一次面临这种扭曲偏执的谢忱言,陈森无奈地抬起头看着一片碧蓝的天,眼前乌云密布。
“少爷,你出车祸失忆了。”他垂下眼掩盖自己的情绪,“你现在已经二十九岁,羊羊高考后就跟你断了联系,你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他现在过得很好,你这些年也过得很不错,不要去打扰了,好吗?”
陈森不敢去看谢忱言的脸色,显而易见的是谢忱言肯定会因为他这番话变得阴森扭曲。
抬起头,果然看见谢忱言面色惨白,他隐忍着自己滔天的怒火,上前一步又不忍心对自己尊敬的一个长辈动手。
“我不管是谢家动的手脚还是其他人搞的鬼,我不可能会放祁漾走。”谢忱言说,长腿迈开,“我要带他回去。”
陈森心悬在半空中,听见他这句话终于碎了一地。
还来不及阻拦,谢忱言就自顾自地推开了门,一点防备没有地就看见祁漾和一个男人蹲在路边喂一只肥硕的流浪狗。
祁漾比记忆中瘦弱了很多,但性格上却变了不少,跟旁人一起蹲着说笑,露出明媚的笑容。
头发剪得也很多,贴着头皮一层,让他看起来很有精神。这边的紫外线很强,祁漾被晒黑了不少,不过看起来反而有一种健康的气色。
“羊羊。”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声的呼唤,这个太久没有听见的声音和熟悉的小名让祁漾身躯一震,自己还来不及转身傅砚修就先一步站起来,如同一只雄鹰结结实实地挡在祁漾跟前。
“干什么?”傅砚修瞪大双眼,警惕地在两人之间竖起一道无名的防线,一只手伸到背后把祁漾完全拉在自己背后挡住。
谢忱言把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接触完全看在眼里,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和祁漾这么亲密,就连家里那群下贱又见不得光但和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