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按压,指腹在那颗阴蒂上画圈,用力画着。
几分钟之后,脑海中有一根弦断了。
艾莉希亚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脊椎离开床垫,只有肩膀和后脑勺还贴着床,她的腰悬在空中,整个人弓成一个夸张的弧度。阴道壁开始剧烈地痉挛,像是一只濒死的鱼在疯狂拍打尾巴,收缩着,疯狂地绞紧入侵者,那种收缩她控制不了,她的阴道壁自己在动,自己在绞,自己在吸。她拼命屏住呼吸,喉咙紧绷,那些想要冲出来的尖叫被她硬生生压在胸腔里,只有细碎的呜咽从鼻腔里泄出,那声音陌生得让她害怕。
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依然看着他。透过朦胧的泪水,那些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见艾拉里克终于放弃了所有的防线。在那一刻,他挺腰,将自己送入最深处,送到她的子宫颈上,她能感觉到那个圆钝的龟头撞在她的宫颈上。他的眼睛眯起,下颌线紧绷到极致,嘴唇抿成一条线,“嗯哼”,短促的声音从鼻腔里发出,和她断断续续的抽气声混在一起。
滚烫的精液喷射在她的子宫颈上,一股接着一股,烫得她浑身颤抖,那些精液涌进来,她能感觉到每一股。艾拉里克俯下身,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他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湿热的嘴唇贴上她汗湿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吻,那个吻轻得像羽毛。
“乖。”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嘶哑,像是感冒之后没有好全,只能让声带模糊地混着气声共振的感觉。
“艾拉里克。”艾莉希亚叫他的名字,“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说这个。”
她不喜欢他用这种语气说她乖,但是有些时候艾拉里克总会忘记这件事情,她和他谈过,并不是那种暧昧的温存时刻,反而是很正式地两个人坐在书桌对面。她厌恶这个字眼,厌恶它背后那种不动声色的驯化意味。当时艾拉里克正在看文件,听到这话,手里的钢笔停了一下。他抬起头,隔着书桌看着她,眼神平静。
“好。”他说。
但现在,在这个汗水和体液横流的床上,现实很清楚地摆在这里:那个承诺失效了。当血液冲进海绵体的时候,当他勃起的时候,显然那份书房里的协议连同羞耻心一起被排泄掉了。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脸颊,那只手掌温热,潮湿,沾着他自己的汗,他的拇指在她的颧骨上摩擦着,没有再说话。
这个夜晚是从书房开始的。
艾莉希亚本来是要谈正事的。她想要跟艾拉里克谈那个该死的法案,谈党内的反对票,谈她今天在会议室里听到的那些冷嘲热讽,还有亚瑟的事情,她需要一点提醒: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虽然她不喜欢无名指上的被戒指紧扣着的感觉。
她走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玄关的感应灯亮起,那种惨白的光刺得她眯起眼睛。鞋子掉在地板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响声,左边一声,右边一声。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那种凉意从脚底传上来,让她清醒了一点。
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那盏灯在角落里,投下暖黄色的光晕。艾拉里克不在客厅。她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那个棕色的皮质公文包砸在沙发垫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想去厨房倒杯水,但她太累了,连走那几步路都觉得费力。
她在沙发上坐下,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垫里。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些顽固的老混蛋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回荡——“艾莉希亚议员,您的提案很理想主义,但我们需要的是现实。”现实。什么是现实?现实就是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得不到帮助,而那些不需要帮助的人却能拿到更多?
她和艾拉里克聊天,不知道聊到哪里了,她还没说完,抬起头,艾莉希亚能看见他衬衫上的褶皱,能看见他领口的那颗解开的扣子,能看见他脖子上的那条领带。
然后他吻了她。
那个吻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预兆。前一秒他们还在说话,后一秒他已经贴上了她的嘴唇。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那些头发被发簪固定着,但他的手指还是能插进去,能抓住那些发丝。
他的舌头顶开她的牙齿,深入她的口腔,她尝到了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饭后吃的薄荷糖的味道,还有一点咖啡的苦味。她的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艾莉希亚想要推开——她真的太累了——但她的手没有用力。她的手只是放在那里,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那个心跳。
后来,那份文件散落在地毯上,那些纸张飘飘扬扬地落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秋天的落叶。
艾拉里克的手扣住她想要推开的手腕,十指相扣,然后拉到她身侧,按在书桌上,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掌,她挣不开。他的另一只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整个人被压得往后倾斜。于是艾拉里克抱起她,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她的双脚悬空,只能本能地环住他的腰。
他把她抱到书桌上,冰冷坚硬的桌沿硌着她的大腿后侧,桌面那种凉意透过她的睡裙传上来。那一迭未处理的公文滑落在地,发出哗啦的声响,那些纸张散开,铺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