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察觉的“联系”。那联系的本质是……
嗡!!!
吴忆雯的识海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劈中,震得她神魂俱颤,几乎站立不稳。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瞬间贯穿所有迷雾、解释了一切不合常理之处的真相,带着残酷无比的重量,狠狠砸在她的认知之上:
原来许昊体内那正在狂暴运转、散发着令她感到熟悉而又陌生的至高波动的“天命灵根”——那根本就是林川的!
是林川的灵根,不知在何时,以何种逆天悖伦、自毁道途的方式,剥离、移植、或者说“嫁接”给了许昊!
所以许昊能一路突飞猛进,承载“天命所归”的厚望。
所以林川依托天命灵根暴涨的修为过去四年依然停留在半圣巅峰。
所以林川总能隐约知晓或影响许昊的某些状态。
所以他能在刚才——在他自己灵根所在的载体,许昊,情绪与处境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隔着一段距离,以自身为引,以最后的生命与意志为代价,逆向共鸣、并短暂“控制”了那本就源于他自身的灵根,强行将其激活至战斗状态,完成了这最后一场……由他亲手编剧、亲手导演、并亲手担任“反派”赴死的戏码!
“原来……是这样……”吴忆雯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滚烫的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远处那个胸膛被贯穿、鲜血浸透墨袍的身影,看着他那张因生命流逝而苍白、却凝固着最终释然的脸庞。
他不是在求死。
他是在完成一场早在许昊获得“天命灵根”那一刻,或许就已注定结局的、盛大而残酷的献祭。他将自己的道途、自己的根基、自己的未来,乃至最终自己的生命,都化作了燃料与阶梯,铺在了许昊前行的路上。而这场“被师弟斩杀”的戏,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为了斩断什么?是为了成全什么?还是为了……欺骗那高高在上的“天命”本身?
所有的怜悯、不解、甚至偶尔的埋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滔天的心痛与彻骨的寒意。林川背负的,远比她想象的更沉重、更孤独、也更决绝。
许昊还跪在那里,抱着剑柄,浑身颤抖,沉浸在手刃至亲师兄的无边痛苦与罪责中。他还不知道,他体内奔流的力量,他“杀死”林川的“能力”,甚至他作为“天命者”的资格,从根源上,都来自那个正在他怀中死去的、他以为自己“被迫杀死”的人。
吴忆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悲哀。这个真相太过沉重,她不知该如何说出口,更不知此刻说出,对许昊而言是解脱,还是更深的毁灭。
风,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吹过,卷动着林川散落的发丝。他最后的目光,似乎极轻、极远地掠过了吴忆雯的方向,那眼神深处,是一片终于卸下所有重负的、纯粹的虚无与平静。
他导演了这一切。
他利用了自己的灵根,操控了许昊的身体。
然后,死在了自己的灵根催动的、师弟的剑下。
这,就是他选择的道别方式。
林川的嘴角溢出鲜血。
那血很红,很烫,滴在许昊焦黑的手上,烫得惊人。
他借着拥抱的姿势,艰难地凑到许昊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说了最后几句话:
“哭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笑:
“做得好。”
顿了顿,鲜血从口中涌出更多,但他还是坚持说完:
“从今天起,你是斩魔的英雄……我是万古的罪人。”
他咳出一口血,继续:
“这就对了……别让我的罪……变成后人作恶的借口……”
说完这句,林川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灵光,是一种柔和的、温润的、如同晨曦般的光芒。那光芒从他伤口处开始扩散,迅速蔓延全身。他的身体在这光芒中逐渐变得透明,变得虚幻,变得……轻。
“师兄……!”许昊终于找回声音,嘶哑地喊出一句。
林川看着他,最后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很多年前那个还没背负一切的青云宗天才弟子。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万千光点,如同夏夜的萤火,在阳光中缓缓升空,随风飘散。
没有留下尸体。
没有留下遗物。
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被世人折辱、可以被后人唾骂的实体。
只有那件墨色长袍,从空中飘落,轻轻盖在许昊身上。袍身上还残留着体温,还有血,还有那个人的气息。
许昊跪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镇渊剑的剑尖滴着血,剑身上还残留着穿透胸膛的触感。他怔怔看着那些飘散的光点,看着那件落下的长袍,看着空荡荡的前方。
然后,他低下头,肩膀开始颤抖。
没有哭出声。
只是颤抖。
无声地、剧烈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抖碎般的颤抖。
全场死

